大小,灰扑扑的,静静地躺在桌面中央。水画出的线从石子旁边绕过去,弯了一个弧,又绕回来,像是一条绕行的河。
“这粒石子,好比是那道外来真气。它落在大河中间,水流被它挡住,河道就堵了。”
白须老者点头:“不错。老夫另辟新脉,好比是在石子旁边开一条新河道,让水绕过去。”
张玄道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
他只是将那条水画的线擦掉,重新蘸了水,在石子前后各画了一段,然后在石子旁边画了一条细细的岔道,从上游分出来,绕过石子,又汇入下游。
“这是大河,这是石子,这是你开的岔道。水从上游来,被石子挡住,于是分出一股,走岔道绕过去,再汇入下游。河还是那条河,水还是那些水,石子还在原地。”
白须老者点头:“不错。这样河道就通了。”
张玄道又蘸了水,在那条岔道上加了几笔,让它变得更宽、更长,又从岔道上分出更细的枝杈,像树的根系一样,慢慢延伸到石子周围。
“可如果这条岔道不是绕开石子,而是围着石子转呢?水从上游来,分出一股,绕着石子走。不是从旁边绕过去,是绕着石子转圈。一圈,两圈,三圈……水不停地转,石子就泡在水里。”
他用手指在石子周围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水迹连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石子泡在水里,水不停地流,不停地冲。一天两天,石子表面的棱角被磨圆了。十天半月,石子变小了。一年半载,石子被水磨成了一粒沙,磨成了粉末,被水流带着,慢慢散开,融进大河里,流到下游去。”
张玄道抬起头,看着白须老者。
“你那移星换斗的法子,换一个用法,不是开一条绕行的岔道,而是让它变成一条回旋的支流。让那股被堵住的水,绕着石子转。不是为了绕开它,是为了磨它。水不停地转,石子就一点点被磨掉。等石子磨尽了,那条支流也不必再绕了,它会慢慢与大河融成一体,水还是那些水,河还是那条河,只是河底干净了,水流更畅了。”
白须老者听明白了点。
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譬如洪水裹着泥沙石块奔涌而下,巨大的石头在水里翻滚,撞在崖壁上,碎成小块,又被水冲走,磨成圆卵,磨成沙砾,最后消失在江口。
水不是要把石头搬开,而是把它化开。
他抬起头,看着张玄道:“那条支流,要绕多久?”
张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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