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宁死死咬唇。
若不是皇帝出手,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身陷死地。
张德全躬身退出。
傅彦卿沉吟片刻说:“此事涉及苏府,不好定案。”
谢锦宁心口一滞,抬头看向皇帝,眼中不解。
这案子已经这么明显了,皇帝还是亲眼目击,这有什么不好定案的?
空气静默了片刻。
她豁出去了,跪爬两步来到天子脚下,额头触地,嗓音迫切:
“陛下,若是不能惩治苏绾绾,臣妇这次被船工侮辱,就算没有得逞,也名声尽毁,回到侯府也会被冷待。”
她咽了咽喉咙换了口气说:
“臣妇有个不情之请,求陛下赐臣妇和离。”
傅彦卿看着匍匐在他脚下的小女人,缓缓扣紧拇指上的扳指。
良久,他冷声道:
“魏玄玉是因袭爵位的世子,皇室宗族内,他对你有生杀大权,若是他不同意,你就无法和离。”
谢锦宁心里一凉。
不施粉黛的小脸苍白无助,两只眼睛大大睁着,满是绝望和恐惧,花瓣一样的嘴唇如同粉柚,微微颤抖。
傅彦卿喉结轻滚,心里有些隐痛。
他眼睫微颤,低声说:“朕已经让人将你的衣服烘干,你换上,朕让人将你送回侯府,这件事朕替你掩饰。”
谢锦宁心中无比失望,还是压住情绪跪拜:
“臣妇谢陛下。”
一个宫女拿着谢锦宁的衣裙过来,搀扶起她,带她去了内间换衣服。
傅彦卿的眼神定在船舱内间的帷幔上。
谢锦宁十五及笄的时候,他企图求娶她。
结果谢锦宁却嫁给了魏玄玉。
大婚之日看她眉目含情,对魏玄玉小鸟依人,必然是少年夫妻,郎情妾意,不想三年后,竟然落到如此境地。
他作为男人,倒是理解魏玄玉为什么不愿意和离。
这样一个美人,即使贬为妾室,也不会让她和离,成了别的男人觊觎的对象。
谢锦宁像镜中花,水中月。
自己空有帝王手段却难以将她从如此处境中抽离。
傅彦卿蹙眉出了口浊气。
苏家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上至父皇太后,中间朝堂上有一个尚书两个侍郎,无数官员结党,下至黑商盐枭。
其中户部侍郎苏明慧就是苏绾绾的父亲,他手中的黑商几度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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