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也笑了:“睡吧睡吧,对了,什么时候带我去新野拜见拜见阴家,我得感谢他们这次相助……”
邓禹再次白了眼刘秀:“你那是去感谢的吗?”
“你是想去见那大美人才对……”
……
棘阳县府。
已是后半夜了,县宰岑彭还伏在案前,看着下属呈上来的报文书愁眉不展。
四月,关东蝗灾,遮天蔽日,良田尽毁,颗粒无收,以致流民遍地。
而棘阳县临近蝗灾核心区,本身就受到了蝗灾影响。
偏偏周边灾民又不断涌来,挤在棘阳城外的空地上,破席烂草铺地,老弱哭号,饿殍横陈,腥臭之气随风飘进城里,熏得人头晕作呕。
不是岑彭不想赈济这些灾民,只因城内官仓早已见底。
往年的储粮,大半被上头层层调走,剩下这点,本就只够县署官吏与城防军勉强支撑月余。
如今流民暴增几千,杯水车薪,连三日都撑不住。
他倒是可以直接放粮!
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点粮食用完就无以为继,到时候灾民救不了,城内还会缺粮,棘阳的署吏、士兵第一个不干!
可如果不放粮赈灾,城外流民日日饿毙,怨气冲天,聚众围门已是常态,若再拖三五日,暴乱必起,棘阳必乱!
唉,进退皆是悬崖!
他也不是没试过别的法子。
他想过高价购粮,可他县府哪有那么多钱,这几年连赋税都交不齐!
而棘阳县的几个大族,虽家家仓廪充盈,却紧闭大门,一粒不卖,偶有放出,也是斗米千钱,天价之数,县衙根本无力承担。
他也厚着脸皮去借过粮,可那几个大族次次闭门不见,就算见了,也是百般推脱,说他们的粮食自家都不够用。
更有言语刻薄冰冷者,说流民死活与他何干?朝廷尚且不管,县宰何必多事?
字字句句,刺得他心口发寒。
至于朝廷?
不提也罢!
毕竟他第一时间就把文书递上去了,可至今仍是石沉大海。
就算朝廷愿意赈灾,就算朝廷能拿出钱粮赈灾,可新朝政令繁琐,层层上报至少两月,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
唉!
一边是嗷嗷待哺、即将暴乱的数千流民,一边是空空如也的官仓、一毛不拔的大族、毫无动静的朝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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