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王宗唏嘘道:“其实你知道,他们这是对朝廷没有信心,也是,如今这大新,又怎能让他们有信心啊!”
岑彭一怔,深深看向王宗,似乎在重新认识这个难得正经起来的少年。
王宗继续道:“徙木立信你可知?”
岑彭皱了皱眉,似乎思索着什么:“你是说……”
王宗微笑道:“据我所知,你岑家也不小,你努努力,应该可以先说服你家族出些粮吧?”
“只要有人出粮,你就立刻安排灾民开垦,直接当众划拨……”
岑彭猛地一拍额头:“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了,唉,真是越急越糊涂……”
岑彭说着,竟直接要往外跑去。
看着岑彭离去的背影,王宗兀自感慨道:“不愧是信义将军,果然爱民如子,不过你若不是这样的人,我又怎么拿捏你呢!”
“唉,只可惜你是帅才却不是治国之才,赈灾一事还得靠马武……”
岑彭离开书房,本想直接回家见族老,但当他看到马文还候在院中时,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眼里的激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愁云密布。
在原地呆立了良久,他终是回到了卧室,坐在书案前,拿起笔写下了一份信:
“彭白侯君足下:
“你我相交多年,我今身陷绝境,方寸俱乱,唯有私书向你吐诉苦衷。
昔日我屡次欲辞官脱身,你再三拦阻,如今想来,你着实害我过惨,若当初得脱官身,我岂会落入这般进退无路的死地?
我县拘押逆臣王宗,其人确有大才,却心性桀骜、暗藏祸心。
他依仗才智屡屡挟制于我,更明目张胆豢养心腹、培植私势,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我如今深陷两难:境内数千灾民待赈,唯有王宗能解灾困。若不从他,灾民流离殒命,我愧对百姓、难辞其咎;若屈从纵容他,便是助逆蓄势,终将沦为谋逆帮凶,一家老小皆被牵连。
进退皆罪,束手无策,满腹郁结,唯诉于君,望君指点迷津,救我于两难!
彭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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