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伸手拢了拢披风：“出来透透气，里面的灯有些晃眼。”
吴绛仙走近两步，与他并肩而立，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处：“郎君看什么呢？”
“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月亮好看。”李琚道，“它挂在那里，不争不抢，看着底下的人来来去去，打打杀杀。几千年了，它还是那样。”
吴绛仙听了，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陪他一起看着那弯月牙。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郎君，夜里冷，回去歇着吧。”
李琚回过神来，想起今晚的安排，点了点头：“走吧，让你们久等了。”
“无妨。”吴绛仙微微一笑，“不管郎君去不去，我们都会一直等，为郎君亮着灯。”
两人沿着回廊往西跨院走去。
李琚走在前头，吴绛仙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轻盈，裙摆擦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西跨院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片暖融融的灯火。
李琚推门进去时，代玉珠已经准备好了。
她穿着一身薄薄的藕色纱衣，坐在榻边，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迎上来，眉眼含笑：“郎君来了。”
吴绛仙跟在后面关上了门，门合上的那一刻，屋内的灯火似乎又亮了几分。
纱罩里的烛火跳动着，将整间屋子笼进一片暖橘色的光晕中。
案上摆着一壶温好的酒和几碟小菜，床榻上铺着新换的锦褥，绣着缠枝莲的纹样，被灯火一照，泛着柔和的光泽。
“郎君坐。”代玉珠扶着他到榻边坐下，吴绛仙也走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在他身侧坐下。
代玉珠端起酒壶斟了一杯酒，送到李琚唇边：“郎君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李琚就着她的手饮了，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带起一股暖意。
吴绛仙则从案上的果盘里拈了一颗蜜饯，送到他嘴边：“再吃一颗，解解酒气。”
李琚张口含住，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确实解了几分方才那杯酒的微涩。
代玉珠放下酒杯，与吴绛仙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两人同时起身，退开两步，站在榻前那块铺着锦毯的空地上。
“郎君，”吴绛仙声音带着笑意，“妾和代姐姐新学了一段舞，请郎君赏眼。”
乐声没有，只有她们自己轻轻哼起的调子。
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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