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千抽了口烟，肩膀松下来一点，嘴上还挂着苦笑：
“长官，你们的人真已经盘问我不下三回了。每次问都是那几样，什么李有权什么长相、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怎么拉你入伙的、你们私底下卖了多少货、钱怎么分的。
这些我都交代得底掉了，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不问这些。”
苏浩摆了摆手，笑道：
“我问的是小事。比如李有权这个人，平日里有什么习惯？
比如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平时爱去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爱好？”
闻言郭德千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是在想这人怎么问这个。
“习惯……长官，你这么一问，我还真得想想。”
他吸了口烟，眼神飘到天花板上，
“李有权这人，闷得很。我们搭伙做私账那阵子，偶尔也一起去外面吃个饭。他吃东西有个毛病......不吃辣的。
川菜馆他从来不进，有一回我拉他去一家川菜馆子，他站在门口闻着味儿就不肯进去，说闻不惯那个辣味。后来我们吃饭基本都是去淮扬馆子，清淡口的。”
苏浩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他有个习惯，隔三差五要去澡堂子泡澡。城南那边有家‘清水池’，他办了个长期牌子。我跟他去过两三回，他泡澡的时候不喜欢跟人说话，就一个人找个池子角坐着，一泡就是大半个钟头。洗完了也不急着走，在躺椅上眯一觉才出来。”
“还有别的吗？他抽烟喝酒有没有什么讲究？”
“酒他不太喝，喝也就喝一小盅黄酒。烟抽得也少，一天两三根。”
郭德千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有个怪癖，喜欢摆弄表。他那块怀表，银壳子，有点旧，可他宝贝得不得了，三天两头拿出来擦，有时候走路走一半停下来，掏出表对着太阳看。
我问他看什么，他说他在听表的动静，看走时准不准。我寻思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一块破怀表有什么好听的。”
苏浩端着烟的手微微顿了顿，但面上没露出什么。他接着问：“他有没有提过，他住在哪里？或者他平时下班之后往哪个方向走？”
郭德千挠了挠头：
“他家在哪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就住在城西的一处老宅子，不过他每次下班都往南走。
有一回我跟他一起走了一段，过了长乐路他就让我先走了，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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