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手里的烟，重新靠到椅背上。
片刻苏浩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指针已经悄然越过午夜。
“看样子，今晚也睡不安生了啊！”
苏浩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原本还打算在办公室里将就一晚，可眼下顾教授家那名女佣突然前往城南墙根。
无论这次接头究竟是真是伪，他都不能置之不理。
如果那名新来的同志没有问题，自己至少要想办法提醒他们。
若是对方有问题，那顾教授接下来很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而且，从黄嵩刚才汇报的情况来看，那日莫雅茶轩附近出现党务调查处的身影，很可能只是一次偶然！
苏浩站起身来，将桌面上的文件略微收拢了一下。
随后行动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走廊上比之前更加安静，远处只有值守人员来回走动时传来的脚步声。
苏浩没有惊动其他人。
走到军情处总部大门附近时，两名负责夜间警戒的便衣看到他出来，赶忙站直了身体。
“长官！”
“嗯！”
闻言苏浩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顿。
他没有解释自己深夜离开的原因，也没有让人安排车辆。
出了军情处大门，他站在路边抬手招了招。
一辆黄包车很快从街角驶来。
车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看到苏浩后，赶紧将车停在面前。
“先生，去哪儿？”
“鸡鹅巷！”
苏浩报出地址，随后弯腰坐进车里。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便沿着街道快步跑去。
夜里的南京城显得格外空旷。
白天喧闹的街市已经安静下来，店铺门前只剩下一盏盏昏黄的灯笼。
偶尔有巡夜的警察从街角经过，手里提着警棍，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街面。
黄包车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苏浩坐在车厢里，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目光却始终落在外面的街景上。
他没有直接闭眼休息。
从军情处出来之后，他便有意留心身后的动静。
车夫每次经过路口，苏浩都会借着街灯的光线，观察后方是否有同样的身影跟上来。
好在并无任何同样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