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后方是截断退路——左侧是补刀。
不是街头斗殴的配置——是有计划的围堵。
沈牧的心跳在那一刻——从六十多跳到了七十八——但他的呼吸没有变——还是丹田呼吸的节奏——吸气四秒——呼气四秒。
他的身体在感知到威胁的瞬间——进入了一种他最近越来越熟悉的状态——
清醒。
极度的、冰冷的、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的清醒。
他的感官在这一刻全部达到了峰值——他能听到三个人的心跳——贺老三的最慢——大约六十五下——稳——说明他不紧张——他做过很多次这种事了。后方两个人的心跳快一些——大约八十到八十五下——说明他们比贺老三紧张。
他能闻到——铁锈的味道——铁管上的——机油的味道——贺老三夹克上残留的——以及——汗的味道——三个人的汗——混合在一起——在夜风中形成了一种不太好闻的、“紧张“的气味。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水泥路面——下面的碎石垫层——泥土——基岩——大地的心跳——三层震动——在他的脚底——安静地——持续地——脉动着。
他的心跳——在五秒内——从七十八回落到了七十二。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三个拿着铁管的成年人的情况下——他的心跳在回落而不是加速。
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也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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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三在二十米外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上次——三月二十一号——我打过你一次。在厕所里。“
沈牧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你打的。“他说。“是陆恒。“
贺老三的圆眼睛眯了一下——不是威胁的眯——是“这个小孩比我想象的聪明“的眯。
“对。不是我打的。“他承认了。“上次是别人。这次——是我。“
他的铁管在右手里转了一下——“呼“的一声——铁管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弧线——沉闷的——带着重量感的——像是一根铁棍在水中划过。
“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
沈牧看着他。
“什么话?“
“话是——“
贺老三的脚动了。
沈牧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上一秒他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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