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能待在外面看着她。
穿着绿色无菌服的医生带着两个女护士一起走进来,他在病床前站定,问时听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时听雨摇头。
医生看了看血氧检测仪,拿出消过毒的听诊器放在时听雨胸,闭上眼仔细听了会儿。
他收起听诊器,“情况暂时稳定,没有什么大碍了,再观察三天,你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时听雨点头,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医生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带着护士又出去了。
转出重症监护室是在三天后,医生建议留院观察,有何振廷在,时听雨是无论如何走不出这家医院了。
转出重症监护室的第一天,何振廷殷勤地送来了鱼汤和小米粥,他一边摆盘一边说:“小时候你最爱喝鱼汤了,这鱼是我亲自去农贸市场挑的鳕鱼,刺我都给挑出来了。”
时听雨脸色不太好,冷着脸问他:“你不是在北城吗,怎么跑到南城来了?”
何振廷把勺子递给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当时那情况太吓人了,医院通知了家属。”
时听雨回想起晕倒前那个老婆婆吓得花容失色的脸,讽刺地勾了勾唇,“你也不怕是骗子。”
何振廷一愣,随即笑笑,“当时护士一说是南城,又是白血病我就没想那么多。不过幸好没想那么多,不然……”她没再说下去。
“不然什么?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吗,你这样的人见不到我不是应该很高兴吗,又少了一个累赘。”时听雨语气淡淡又透着浓浓的冷意,扭头抓起勺子开始喝汤,不再跟他说话。
听到这话,何振廷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抖了一下,他低下头,无言以对。
十五年前,外公在医院病逝,他听完医生说遗传概率很大,说着回去收拾东西,却转头就消失不见,连外公的葬礼都没参加。
九年前,母亲病逝前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把她接回去,至少要抚养她上完大学。他在明知道母亲不行了的情况下,也依旧不愿提前来看一下,偏偏掐着最后一天,掐着母亲闭眼以后才来。
所以时听雨恨,恨他辜负了母亲,在母亲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去。两次,整整两次,在母亲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都不在。
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后悔就能消除曾经对妈妈和她造成的伤害吗?
“九年前你是因为害怕吗?”时听雨忽然从碗里抬起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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