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玻璃洒进来,照在时听雨砸落在地板上的眼泪之上,晶莹的光电刺痛了何振廷的心。
刚刚争执过后的余温还僵在空气里。
时听雨站在原地,眼眶泛红,肩头微微绷着,语气带着倔强,也带着久病之人独有的虚弱:“我真的想回去。”
何振廷胸口沉沉发闷,看着女儿苍白倔强的脸,又气又疼,虽然她嘴上说着原谅自己了,可心底这终究是一道不可磨合的伤疤。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想去就去吧。”
何振廷看着她泛红的眼,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孤寂与挣扎,心头强硬的火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力与酸涩。
何振廷的声音缓缓软了下来:“你说得对,曾经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我就算是想要弥补,也不应该将医院强加给你,强迫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了。”
时听雨垂下手,指尖微微颤抖,眼泪终于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
何振廷喉结滚动,心头酸涩泛滥,许久才低低叹了一口气,语气是无可奈何的退让:
“……别熬夜。”
“不舒服了一定要通知我,要去医院,不可以强撑。”
时听雨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何振廷看着女儿泛红的眉眼,心底默默叹息。
曾经做错了的事,终究不是一句对不起和一场解释就能过去的。
吃饭的时候,父女俩在相对无言中度过。
第二天,时听雨一早收拾好了行李,走出房间时,何振廷就坐在客厅里,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时听雨都忘了,以前在北城的那四年里,何振廷是个烟鬼来的,虽然她是住宿,可是每次周末回去,总是能看到他一根接一根不间断地抽烟。
可是自从他来了南城之后,这是时听雨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何振廷眼下淤青很重,眼球布满了血丝,看到时听雨出来,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收拾好了?厨房有早餐吃点再去吧。”
时听雨看了看他沧桑的脸庞,心中愧疚难当。其实昨天说完那些话她就后悔了,怎么可以因为生气就口不择言,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语?
时听雨死咬着嘴唇,仿佛感觉吧遇到疼痛一般,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爸。”
何振廷从沙发上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是你爸,我说过,作为父亲就是该承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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