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都多,他就笑了一下,点了个头就走了。”
陆知意看着她,没有再问。
“谢谢。”
她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门口那棵槐树下面,之前那个织毛线的老太太还坐在那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也是来看书的?”
“不是,来看看这个地方。”
“这个图书馆好啊,我家就住后面那栋楼,以前这里是个烂厂房,脏得很,夏天还招蚊子。”
老太太手里的竹签没停,毛线从布袋子里一截一截地抽出来。
“后来不知道谁给改了,改得好,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我孙子天天在里面读书画画都不肯回家。”
陆知意站在树下没有走。
“改这个地方的人,您见过吗?”
老太太想了想。
“那当时那么多人干活,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改的,但是有个人我印象很深。有一回工人打算要挪这棵树,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蹿了出来,说设计方案里这棵树不动的,这棵树要留着的。后面管事的拿了方案来对,最终没挪这棵树。”
陆知意的喉咙里有一个很轻的吞咽动作。
“他说的原话就是这棵树要留着的?”
“就是这句话,我记得清楚,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哪有在乎一棵老树的。”
老太太低头数了两针。
“不过后来就没见他来了,你认识他?”
陆知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在那棵槐树下面看着图书馆的门,门框上的工字钢反射着下午的光。
手机又响了。
她这次拿出来看了。陈婉晴的消息。
“导师,文献已经发您邮箱了。我先回家啦,我哥说要参加校友会,我去给他参考参考,穿什么衣服,他都不会挑衣服的。”
陆知意盯着屏幕上最后那半句话看了五秒。
“收到,文献的事邮件回复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在槐树下面又站了一分钟。
然后她转身,沿着石桥巷的窄路往巷口走。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她停下来回了一次头。
阳光从图书馆二楼的大窗户照出来,照在巷子里的青砖地面上,光斑的边缘刚好切到门口那棵槐树的树干上。
陆知意把风衣的领子往上拢了拢,转回头继续走。
上车之后她靠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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