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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纸落在灰色地砖上的声音极轻,轻到只有风停的那一秒才听得见。
“苏言。”
她的声音在抖。
她整个人从嗓子到胸腔到握着拳头的手指全部在抖。
“你知不知道我拆开它的时候有多期盼。”
她的声音在这句话的中间裂了一条缝,裂缝里漏出来的东西把走廊里的冷风都烫了一层。
“你消失了,电话关了,微信拉黑了,宿舍搬空了,辅导员说你办了退学。”
“我去你住过的那间日租房,房东说你前一天晚上走的,床上的被子还没叠。”
“我在那张床上坐了一个下午。”
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你没有回来。”
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在声控灯的昏黄色里闪了一下,但没有落下来,卡在下眼睑的边缘,被她的睫毛挡住了。
“后来有一天我去信箱拿材料,翻到了最底下,看到了这个信封。”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信封,又抬起头来看他。
“我以为你终于给我留了一句话。”
“我以为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我把它带回办公室,关了门,坐在桌子前面,手都在发抖,我用了五分钟才把封口撕开。”
她的右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在空气里张了一下又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肤里。
“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
“一张纸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苏言站在那里,帽檐底下的脸低着,看着脚前地砖上那个信封。
他看到了信封左下角那个被指腹压变了色的凹痕。
看到了封口胶条翻开又压回去留下的那层发白的硬壳。
看到了信封中间那道横向的折痕,那是被塞进某个抽屉里长期压着留下来的。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右脚的重心往外偏了一截,整个人的右肩比左肩更低了,低到白衬衫的领口在右侧拉出了一条深深的褶皱。
他蹲下去了。
蹲下去的动作很慢,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撑在膝盖上,然后右手伸出去,把信封捡起来,捧在手心里。
他蹲在地上,头低着,帽檐把他整张脸都遮住了。
陆知意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他,看着他两只手捧着那个空信封的样子。
走廊的声控灯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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