垢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李丽质身后那个才五岁大的小李治身上。
不只是长孙无垢。
站在旁边的李世民，原本满肚子的火气也在这时候散去了大半。
他想起了稚奴刚出生那会儿，粉雕玉琢的一小团，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奶声奶气地喊阿耶。
五十六岁，在如今有了长生仙法的贞观朝看来，那简直就是壮年。
可在没有仙法的凡俗人间，五十六岁就已经是风烛残年、走到头了。
一想到自己的老九双目失明、躺在床上熬日子，李世民喉咙里头发堵，也扭过头，定定地看向了小李治。
夫妻俩这一个回头，看在五岁的小李治眼里头，那味道可就完全变了样了！
小李治才五岁，哪懂什么为人父母的复杂心肠？
他只听见阿兄说，百年后的自己快要病死了，紧接着，前天刚拿大竹扫帚混合双打过他的阿耶和阿娘，就同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而且阿娘的眼圈还是红的！
完了完了！
前天阿娘下令让阿耶往死里揍他的时候，眼圈也是这么红的！
那个五十六岁的老混蛋自己病死就病死呗，干嘛死之前还要把权力交给那个姓武的坏女人啊！这下阿耶和阿娘肯定又要拿他这个五岁的稚奴开刀了！
极度的求生欲让小李治连半秒钟都没犹豫。
小家伙一把松开姐姐李丽质的手，嘴里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阿兄救我啊........！！”
喊声未落，小李治已经迈开两条小短腿，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绕过前面的李秀宁和李渊，跟一颗小炮弹似的直奔御阶之上的李承乾冲了过去！
跑到御案前头，小李治连旁边的脚踏都没踩，两只小手死死抓住李承乾的龙袍下摆，两条小短腿一蹬一踹，跟爬树一样顺着李承乾的大腿就往他怀里头窜！
李承乾正在喝第二口茶呢，被这小子一头撞在肚子上，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看着双手死死搂着自己脖子、把小脑袋拼命往自己怀里头钻、两只小脚还在半空乱蹬的李治，李承乾实在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臭小子，属猴的啊？往哪儿爬呢！”
李承乾把茶盏往桌上一放，伸出双手托住李治还在隐隐作痛的小屁股，把他往上一掂，稳稳当当地抱在了怀里头。
小李治搂着李承乾的脖子，只敢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