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只为‘对榫’。他要用这些残图,钓出能凑齐整图的人……”
围观百姓哗然。
一个姑娘家,竟敢在绣衣司外妄议重案?
女子好似没有察觉旁人的眼光,自顾自往下说。
“石狱女囚若真是凶手,逃出生天不赶紧远遁,偏在洛京杀人?又是剥皮,又是绣图,这般折腾……莫不是想练好手艺,回头开个绣庄自谋生路?”
周遭众人憋不住,纷纷低笑。
压抑的气氛,竟变得活络起来。
女子终于抬高了伞沿,露出一双含情的眼,暗藏狡黠,“便是给驴马去势,也得先扒开腿瞧瞧,摸准了要害,才断得了根。绣衣司有那工夫张榜解图,不如查查三名死者有何共通之处?身上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人群齐刷刷看向她。
刚才还在起哄的那几个汉子,一下子哑了。
女子肤白唇红,身姿楚楚,比大户人家的千金还要标致三分,可生得这般天仙模样,一张嘴倒比糙汉子还野,真是奇了……
有人咂舌,有人讪笑,还有轻薄些的,大着胆子往前凑,闹哄哄一片,倒把先前的话题都抛在了脑后。
女子不急不躁地行了一礼:“奴家多嘴了。小时候跟着爹爹摆弄牲口,听多了粗话,一时没忍住。”
“摆弄牲口?”
“骟匠。”她说这两个字时,语气很是坦然,“给畜生去势的手艺人。”
人群哗然。
“这么水灵的姑娘,竟是个骟匠?”
女子不以为意,转身便要走。
马车里传来一声:“且慢。”
侍卫模样的男子立刻走过去,对她道:“这位小娘子,世子请入衙署一叙。”
世子?人群瞬间安静。
原来这年轻公子,是当朝监国九锡王谢平章的嫡长子,执掌京营十二卫的世子谢沉。他竟要请一个骟匠女儿入堂论案?
女子摇摇头:“公门重地,奴家不敢擅入,坏了规矩。”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方才那些话,不过是信口胡诌,世子爷不必当真。告辞!”
那侍卫愣了一愣,想拦,又不知该不该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走远……
马车帘子垂下。
帘后,谢沉指节轻轻叩着窗框,一下,又一下。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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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的阁楼上,推开了半扇窗。
谢云烬斜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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