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案又多一桩……
世人咬定是石狱女囚所为。
她替人背着黑锅,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这笔账,迟早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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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司的殓房,终年阴冷。
谢云烬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时,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背影挺直,玉冠束发,白衣下摆纤尘不染,仿佛这满室的死亡与污秽,都被他周身清冷的气场生生逼退。
即便不回头,谢云烬也知道他是谁——
整个大靖朝堂,能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阴森之地、还能让门外守卫放行的,除了他那好兄长谢沉,不会有第二个人。
“世子屈尊至此,有何贵干?”谢云烬语气轻佻,反手合上门。
谢沉转过身。
剑眉凤目,鼻梁高挺,神情冷漠。这张脸依旧完美得令谢云烬厌恶。那种毫无破绽的刻板,如是一面照不出真相的铜镜,撕不烂,看不穿。
“兄长,停尸房可不是赏雪品茶的地方。”
“第四起了。”谢沉开口,“父王今早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小皇帝不是还病着?嚯。朝堂上下皆父王说了算,他发什么火?”谢云烬睨了兄长一眼,走向停尸台,“还是说,兄长听了那小娘子胡说八道,要问绣衣司一个办案不力?”
他笑着掀开白布。
白布下的尸体惨不忍睹。
面部只剩鲜红的肌肉纹理,空洞的眼眶对着房梁。那张被剥下的面皮,此刻正平铺在旁边的木盘里,金线绣的图案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从发际线入刀,沿耳廓绕一圈,再至下颌。”谢云烬声音不大,却让殓房更冷了几分,“手法很稳,一剥到底,没有犹豫。”
谢沉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另一具尸体上。
面皮同样被剥去,但尸身完整,双臂上扬,腰肢反弓,定格成一个奇异的姿势。
像在飞。
谢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姿势,他见过。
十七岁那年,卫吟昭偷偷带他进入卫家祠堂。祠堂里供奉着一尊卫家神女像,沉香木雕,十分精美,摆的就是这个姿势。一模一样。
“那是画皮案第一名死者——名妓曳香,前督造司董家的幺女。”谢云烬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怎么?红帐里的风流事,与兄长有染?”
谢沉收回目光,面上不露分毫。
“人皮上,绣的是龙骨图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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