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捂着胸口,大喘一口气:“吓死我了……黄鼬这东西最邪性,老人说它会数人的眉毛,数清了你就得死……”
刺儿好似没在听,盯着黄鼠狼蹿出来的地方。
那畜生不会无缘无故蹲在雨里。除非,有什么东西勾着它来。
“自从画皮案闹起来,我夜里都睡不踏实。”阿桃还在小声絮叨,“选婢署人来人往,年轻姑娘又多,谁知会不会被画皮鬼盯上……”
刺儿收回视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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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厢房,刺儿半躺在榻上闭目忍了片刻,灼烧感才稍稍退去。
阿桃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小娘子先暖暖,我去请大夫来瞧瞧?”
“不用。”刺儿按住她手腕,气息微虚,“老毛病了。歇一歇就好。”
阿桃点点头,拿了个枕头给她靠上,又把窗户掩好,只留了一条缝透气,做完这些,她便安静地坐到一边,不催不问。
刺儿心中起疑,“阿桃,你为何来应选?”
“我以前便是伺候人的。”阿桃笑吟吟地坐在她身侧,“不过,从前的主子都死了。”
都死了?
刺儿诧异地看她。
阿桃还是笑着,与方才廊下那个被吓破胆的小婢子,判若两人。
“小娘子不害怕吗?”
“怕什么?”刺儿莞尔,“我也会死。”
阿桃愣了一下,笑容更愉悦了。她略略凑近,撞了一下刺儿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小孩子炫耀秘密的天真:“其实我是二爷派来照顾你的。这样怕不怕?”
刺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这么小的年纪,天真无邪说着生死。
谢云烬手下,都是奇人。
“你一直叫阿桃?”
“是。”
“本名呢?”
“不记得了。卖身契上写的什么,就叫什么呗。”阿桃想了想,说:“我从记事起就跟着人牙子,后来被卖来卖去,卖了好多次,都数不清。最后到二爷手里,才算安生下来。”
刺儿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更多,勉强一笑。
“多谢阿桃送我回来。忙去吧。”
阿桃欠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娘子放心,我嘴严,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
门合上。
屋子安静下来。
刺儿有些乏力,闭着眼睛小睡一会,那股退去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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