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她的手凉,他的也凉,两只没有温度的手握在一起,却莫名让人觉得这屋里没有那么冷了。
包扎完,沉默了片刻。
刺儿松开手,站起来。
“伤口处理好了,二爷可以回去了。”
谢云烬动了动包扎好的手,语气散漫,“今儿来,原是有东西要给你。”
刺儿微讶,抬眼看他。
谢云烬哂了哂,从怀中摸出一个云纹荷包,递给刺儿。
“采选那日,戴这个。”
刺儿松开袋口系绳,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珰,一枚衔珠步摇,还有一盒海棠色的口脂。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二爷大年夜来,就为给我添妆?”
“省得你背后说我小气。”
刺儿坦然收下,眼尾扫过他:“放心,奴家定让世子爷,挪不开眼。”
“倒是信心十足。”
谢云烬长身而起,微微侧首,低头凑近她鬓边。
他比她高出了太多,俯身时肩背的线条绷紧又松开,像一头蓄势的豹子忽然卸了力,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懒散。
“那我再备一份薄礼,权当预祝顺遂。”
他没有碰到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焦边泛黄的手札,轻轻搁在妆台,暗含深意地一瞥,便转身推门。风雪一涌,人已不见踪影。
刺儿的目光落在那本手札上,呼吸微滞。
那是母亲的遗物。
她没有即刻去拿,而是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仿佛那纸页里藏着什么不敢触碰的东西。好半晌,才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封皮,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将它翻开。
当年卫家满门被灭,一夜之间化为焦土,旧物大多遭哄抢损毁,难为谢云烬还能找到这本手札……
刺儿就着昏暗的烛光,一页一页翻看。
那场大火在纸上留下了许多痕迹,有些字迹模糊,但她能辨认母亲的字。
“吟昭满周岁。抓周时,她越过金算盘、越过女红针线,一把抓住了印章。满堂宾客都笑,说这丫头将来要当官。她祖母更是合不拢嘴,说这世道,谁能让姑娘当官?吟昭啊,将来掌家业就够了。吟昭不懂这些,只抱着印章啃。”
刺儿继续翻。
“吟昭三岁。问她长大想做什么,她眨着眼说:要当娘这样的人。我问:娘是什么样的人?她说:会骂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