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案的线索,居然会在这里?
刺儿盯着那一轴金线,脑海转得飞快。
刘嬷嬷只是世子院里的管事,俸禄微薄,无权无势,自然不配使用这般贵重的贡品金线,也接触不到。
要么是她偷的。
要么是柳汀月赏她的。
无论哪种可能,柳汀月与画皮案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见不得光的牵连。
刺儿压下心里的惊涛,继续翻查木匣。
匣底压着几两碎银、一处庄铺契纸,还有两本蓝皮簿册。
一本是流水实账,另一本是刘嬷嬷自己的私账。哪年哪月买了多少炭、多少蜡烛、多少布料,写得清清楚楚。
她翻开私账一看,差点笑出声。
“实领二十斤,入库十九斤。”
“实领十匹,入库九匹。”
每次只贪一点点,跟蚂蚁搬家似的,还可以算在库房盘点的合理损耗之内。看似不多,但架不住时间长啊。经年累月下来,足够喂饱一个人的胃口。
刺儿拿走东西,锁好木匣放回柜底,掩严柜门。环顾一周,确认没有留下闯入痕迹,这才翻窗而出,借着夜色潜回了窖口棚屋。
门还倒在地上,月光洒下来,照得满地狼藉。
刺儿寻了个干净的角落,靠着墙坐下来。
夜风带着霉味和湿气,凉意透骨。
她裹紧衣裳,闭眼假寐。硬生生熬到天光破晓,才一身灰土、眉眼憔悴地走向耳房,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让早起到灶房的张婆子看见。
“哎哟,这不是刺儿吗?这是怎么了?”
刺儿揉着眼睛,声音沙哑:“被人关棚屋里,锁了一夜……”
张婆子吓了一跳,拔高声便嚷嚷起来。
“好好的当差,是哪个杀千刀的黑心烂肺作践人?这遭瘟的娼妇,也不怕烂了手……”
阿桃闻讯赶来,气得眼眶都红了:“小娘子,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你早有交代,我昨晚便去找二爷,替你出气了……”
刺儿拉着她回了耳房,关上门,压低声音:“别急。你现在出去,到处跟人说我被关了一宿的事,说得越惨越好。”
阿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我晓得!那小娘子你呢?”
刺儿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自有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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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见亮,栖霞院便忙碌起来。
仆役们各司其职,洒扫、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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