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本就是一路人。”
刺儿没有挣扎,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看着这个平日里手段狠戾、心机深重的男人,这会儿在她面前,卸下防备,露出裹在华丽的袍子底下那些陈年的伤疤。
但她不会心软。
心软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她身负血海深仇,没有资格。
待谢云烬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再抬手抵在他胸口,从容挣开他的怀抱。
“夜深了,二爷请回吧。”她转过身去,打个哈欠,不动声色抹去方才相拥那一刻的暧昧。
“我倦了,伺候不起二爷这尊大佛。”
“你说了不算。”谢云烬长臂一探,扣住她的腰。掌心滚烫,力道牢牢地禁锢着她,越挣扎越来劲儿。
“谢云烬——”刺儿沉下脸。
“怎么,怕了?”谢云烬低下头,眼底带着几分故意的笑,“怕就对了,待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
他俯身打横将她抱起,径直朝着床榻走去。
“松手。”刺儿冷斥。
谢云烬低笑出声,脚步未停。
“谢云烬,松手!”
“偏不。”谢云烬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儿,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戏谑,野性又撩人,“有本事咬我?”
刺儿扬手。
一记耳光狠狠扇过去。
啪!谢云烬猝不及防,脚步踉跄两步,连带怀中的人一同摔落,后背重重撞上桌角,撞翻了灯罩。
烛火剧烈晃荡几下,灭了。
整间屋子坠入了黑暗。
两人交错的、微乱的呼吸声,在空间里无限放大……
谢云烬隐忍咬牙,一字一顿吐出她名讳:“卫、吟、昭。”
“我叫沈刺儿,骟匠出身。”刺儿顺势翻身,稳稳骑上他腰腹,一条腿屈起来,不知何时,袖中短刀已然出鞘,就顶在谢云烬小腹下的要害,“再敢放肆,我不介意给二爷露一手?想来人和牲口,也差不离。”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谢云烬被她压在身下,只觉得胸口烧着一把火。滚烫的、尖锐的、带着极致拉扯的痒意,顺着血脉蔓延,把他五脏六腑都给点着了。眼前的女子,够狠、够野、够桀骜,不怕他、不哄他、更不顺着他,偏偏这份带刺的鲜活,让他心底那一片荒芜野草尽数被燎燃……
活了二十年……
他头一次生出这般滚烫浓烈的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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