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潮湿的天牢,几只老鼠在角落里爬来爬去,有精神崩溃的罪犯嘿嘿傻笑,逗弄着老鼠玩乐。
这里的老鼠显然不怕活人,从疯子的牢房悠闲地爬走,又来到隔壁,闻到新人的气息,吱吱两声,似在打招呼。
黎均霆双眼木然地盯着这只肆无忌惮的黑老鼠,想死都死不成,每次寻死,都有太医将他救活。
绝食也没用,即便是那些狱卒每日只给他灌些粥水,也能维持生命体征,他想不到人只吃这么少就能活着,那为什么每次受灾,都能死那么多百姓?
“吱呀……”牢房打开,狱卒一副他走了好运的模样,“有贵人要来带走你,能从天牢最底层安然离开的,你可是第一个,连你这种男人都有贵人惦念,啧啧……”
黎均霆虽然还活着,但是全身上下毫无力气,与狱卒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以前哪敢有人这样和他说话?而且还是这样低劣的身份?
来接他的人是谁?夏葭兰?还是纪琳琅?
费力抬眼望去,是个体型健硕的嬷嬷,也是,不管是夏葭兰还是纪琳琅,如今都不可能亲自来天牢接他。
嬷嬷上下嫌弃地打量他,满眼都是挑剔,还嫌味道不好闻,用帕子掩住口鼻。
一个下人,怎敢嫌弃自己?把他当成什么了?
“带走,先好好清洗一番,别脏了公主的眼。”
公主?
是纪琳琅?
纪衍果然登基了,这人到底怎么做到的?
纪衍怎么能够安然登基?为什么京城这般安静?文武朝臣不反对吗?各大王侯将帅不起兵清君侧吗?还有边关匈奴,趁着大宣朝政不稳,不该趁机进攻吗?
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
穿过刑部天牢,又穿过闹市,因为长期饥饿,黎均霆没力气往马车外看,但却能听到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和叫卖声,似乎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新换了皇帝,他们就这样高兴?是不是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他就说不该对这些贱民太好,偏偏以前那些朝臣还拿这些来做文章。
马车走了特别远的路程,远到让黎均霆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特意带着他去闹市走了一圈,好让他看看百姓对皇室的看法。
但是他实在没力气去听那些虚假夸奖纪衍的嬉闹声,太假了,莫不是特意安排人给他表演的吧?
“走什么侧门,一个罪奴,开小门已经是因为后门马车进不去,让热水房的人多烧几锅热水,好好清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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