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吃苦、为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的结发妻子,未免显得太过无情。
“我无理取闹?”陶翠娘失望冷笑,“你要报恩,你尽管自己去报啊,拿我一个女人辛苦赚的银钱算什么?拿自己孩儿的前程去报算什么?”
纪敬闻言顿时恼羞成怒:“我平日里赚的银钱不是都有给你吗?夫妻一体,陶翠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计较了?你还有脸说衍儿的前程,都是你惯的,他读书几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能有什么前程,不若等邱赫科举中第、加官进爵,将来还能庇护一二。”
“你平日里赚的银钱?你一个酒楼账房,月钱三两,在咱们这长青镇是不低了,可你每月给那母子送出去多少你心里没数吗?光是月初给邱赫买笔和砚台,你就拿去了二两,隔三差五的又说他们母子吃得差,买鱼买肉零零碎碎,至少又搭进去半两银子,你在酒楼管吃喝,可怜我们母子三个天天青菜稀粥,纪敬,这就是你说的惯侍衍儿?”
陶翠娘泣不成声,身体都在发抖:“纪敬,衍儿先不说,蔓儿一天天的大了,你可有考虑过给她攒嫁妆?”
“我……”纪敬面色铁青,又拉不下面子,盛怒之下,口无遮拦,“你那两箱子东西,不就是留给蔓儿的嫁妆吗?”
陶翠娘慢慢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般无耻的话:“纪敬,那是我爹娘给我的嫁妆,我将来愿意给蔓儿添妆或者给衍儿当做娶妻聘礼,那都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惦记。”
她说着眼泪都快流下来,时至今日,她好像才发现丈夫的真面目。
“堂堂一家之主,枉你自称读书人,竟然惦记自己妻子的嫁妆,纪敬,我是万万没想到,外人口中重情重义的大丈夫,男子汉,竟然是个不给女儿准备嫁妆,还算计妻子的……”
“闭嘴。”纪敬厉喝,老脸臊得青了又黑,不想她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偏要说。”陶翠娘不怕他,破罐子破摔道,“纪敬,你就是一个无耻之徒,什么报恩,我看你就是看中了孟娇,与她有了首尾。”
“我让你闭嘴,毁人清白,这就是你的教养?”纪敬扬起巴掌,就要重重扇下去,一股阻力传来。
穿着青衫的少年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目光如铁一般肃冷:“你不准打娘。”
纪衍钳着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纪敬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目光骇然,又瞬间染上盛怒:“老子是你爹,你敢和老子动手?”
“什么动手?”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衣角被打湿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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