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笔恨极了,但他无能为力,只能咬紧牙关,转身继续跑。
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不是第一回经历这种事了,知道这些溃兵是没有任何人性的。
他们在战场上受了气,吓破了胆,就会逃到后方,通过虐杀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弱来发泄,不分昼夜。
……
曹笔在山上躲了一夜。
天亮时,溃兵早走了。
他下山回村,看到的是一片焦土。
枯苓村没了,活着的人只剩他一个。
他把王老汉和其他几个老人的尸体拖到一起,用土埋了。
没有棺材,没有纸钱,连块木牌都没有。
“对不起!”
他说:“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然后他离开枯苓村,往北走,一边走一边抹泪。
听说北边有个挺大的云城,也许能找到活路。
风餐露宿,走了两天,他遇到一队官兵。
“站住!什么人?”
曹笔举起双手:“流民,逃难的。”
领头的人骑在马上,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曹笔很熟悉,像看牲口。
领头对旁边的人说:“正好缺人,带上他。”
曹笔想反抗,可看着周围那些拿刀的士兵,他把话咽了回去。
就这样,他成了野生壮丁。
这支部队叫什么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打仗的。
他们一路往北走,经过的村子全被劫了。
粮食、牲口、女人……能抢的都抢。
领头的外委把总说这叫征粮,可曹笔看见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被砍倒在地。
第五天傍晚,部队又开始以征粮的名义,洗劫一个村庄,他跟随的小队被命令扼守村道,因此停在了郊外。
不料,意外发现了一个地窖。
“有货!”
周伍长眼睛亮了:“给我撬开!”
地窖口被木板盖着,上面铺着一层草皮,用作伪装。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撬开木板,火把往下一照,周伍长咧嘴笑了:“娘的,藏得还挺深。”
他探头往下看:“自己上来!别让老子下去请!”
下面没有动静。
“妈的。”
周伍长一挥手:“疤子,你带人下去给我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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