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张文礼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静。
张员外眉头一皱:“不走?你知不知道清吏司是什么地方?
他们抓了你,你爹我也救不出来!”
张文礼没有接话,而是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爹,您以为躲到山里就没事了?
那千户若是真查,我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那你想怎样?”
张文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一不做,二不休。”
张员外闻言,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张九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活着,我就无法安宁。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重回平静!”
顿了顿,继续道:“证人死了,千户拿什么定我的罪?总不能凭一个死人的口供抓人吧?”
张员外看着儿子眼里的狠色,颇为欣赏,开口道:“张九是必死的,但这事不能咱们自己动手。”
张文礼点头,接话道:“当然,得让县衙的人动手。”
“县衙?”
“清吏司的千户出现在这平江城,却无人知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刻意低调,不欲人知。
想必是在秘密查办什么大案。
客栈之事,不过是偶然撞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虽然扣了张九,但多半不会带离平江城。
如此一来,张九最后还是会被关在县衙大牢,那是朱知县的地盘。
若是证人死在牢里,朱知县第一个脱不了干系,会比咱们更怕这件事闹大。
届时,都不用我们出手,他自会想法子平息此事。”
张员外沉吟片刻:“你有把握?”
张文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牢里关着几个死囚,秋后就要问斩的。
挑一个出来,让他动手杀张九,然后说是张九畏罪自杀,或者说是死囚之间斗殴误杀。
死无对证,朱知县那边再配合一下,千户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死囚肯干?”
“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他家人一百两银子,他什么都肯干。”
张员外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你去安排,手脚要干净。”
“爹,您放心,这种事,我有分寸!”
话毕,起身往外走,走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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