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千户出了客栈,却没有急着出城。
沈平走在前面,陈鹄和刘莽跟在身后,手里还押着那个被打晕的张九。
张九被一件外袍蒙着头,软绵绵地搭在马背上,像是驮着一袋粮食。
三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沈平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才停下脚步。
“就这儿,现在,咱们先商量商量,回去怎么跟陆指挥使复命?”
陈鹄苦笑道:“这事不好办啊。
陆指挥使的密函写得清清楚楚,三人联手,对方若能在三招之内击败我等,便算通过。
可实际情况是,人家连一招都没出,咱们就已经输了。”
刘莽蹲在地上,用刀鞘戳着地面的蚂蚁,闷声道:“输了就是输了,大不了如实禀报。”
陈鹄瞪了他一眼:“如实禀报?
说咱们三个人被一只手按在椅子上,站都站不起来?
说你用力过猛,把……”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因为此时,刘莽的脸红了,眼神也急了。
“陈鹄,你少要血口喷人,我那是……是吃坏了肚子,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嘘,别吵!”
沈平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论。
“如实禀报肯定不行,不是咱们自己丢不丢人的问题,主要是清吏司的颜面不能丢。
三个千户,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让下边的人信服,怎么办案?”
陈鹄立马附和道:“是这么个理……所以,咱得编,但不能编得太假,以免让人挑出毛病。”
刘莽挠了挠头:“那怎么编?总不能说他出了三招吧?”
陈鹄眼睛一亮:“为什么不能?”
刘莽一愣:“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他连刀都没出,哪来的三招?”
“我又没说他用了刀,他用的其它东西。”
“那你说,他用了什么?”
陈鹄想了想说道:“眼神!
他看了我们一眼,我们就动不了了,这叫目击之术。”
刘莽瞪大眼睛:“你他娘的在逗我?勾栏听书听多了?
这么说,陆指挥使能信?”
陈鹄也觉得自己编得太离谱,讪讪地笑了。
沈平沉吟片刻,慢悠悠地开口:“我有个主意。
咱们就说,我们三人先出手,攻了两招,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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