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刨食的贱骨头,也配抬眼?
滚远些,别脏了爷的路。”
曹笔没动,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护卫。
护卫见他还不走,反而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顿时觉得被冒犯了。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扛着包袱的穷酸流民,竟敢这样看自己?
他猛地把手按在刀柄上,刀身咔地弹出一截,寒光一闪。
“我说了,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就在这时,车队中间一辆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年轻人探出脑袋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
他的脸很白净,五官挑不出毛病,但那双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凶狠,也不像冷漠,像是一种把所有人都当成看客的,事不关己的,轻飘飘的邪气。
他靠在车窗边,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像是街边茶馆里看戏的闲人。
曹笔无视了那把刀,往前走了半步,盯着护卫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刚说什么?”
护卫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他从没见过这种人,一个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起的流民,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刀,不退反进,还敢反问?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种在这个世道里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配拥有的,高高在上的权威。
“我说……”
护卫将刀又拔出几寸,嗓门比刚才更大了几步:“你这狗眼睛,不想要了?”
他一夹马腹,马往前迈了两步,刀高高扬起。
“住手。”
一个声音传来,音量不大,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护卫猛地收刀,翻身下马,弯着腰转过头,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
他的腰弯得很低,双手垂在身侧,像是怕自己的手抬起来会挡着主子的视线。
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又冷又硬的调子。
而是又轻又软,软到像生怕吐字重了会磕破什么东西似的。
“公子,这人不懂规矩,小的正教训他。”
锦袍公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曹笔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从那沾着血污的衣裳到肩上鼓鼓囊囊的包袱,最后停留在曹笔的脸上。
曹笔也在看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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