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看清面容,这句话,你咬死了就行。”
汤把总重重磕了一个头:“卑职明白。”
雷守备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知道这一百个弓弩手的死,意味着什么吗?”
汤把总不敢回答。
“意味着朝廷会派人下来查,不是查凶手,是查我们。
查你为什么不出手?查贺巡检为什么要带弓弩手去?
查陈润政一个管钱粮的参议,为什么会带着几十个护卫,押着走私的马具,出现在官道上?”
雷守备转过身,盯着汤把总:“这些,你都想好了?”
汤把总的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卑职想好了。
卑职接到的命令是:南门粮库附近有私盐贩子,带兵缉拿。
卑职带兵赶到现场,并未发现私盐贩子。
之后,被陈参议的人诱骗到凶案现场……至于陈参议父子与那凶手的冲突,那是私人恩怨,卑职没有接到任何命令要介入。”
雷守备盯着他,目光像刀子。
“你眼睁睁看着从四品参议被人砍头,你说那是私人恩怨?”
汤把总抬起头,表情无辜而真诚。
“大人,卑职到的时候,陈参议已经跟那凶手对峙了。
卑职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卑职接到的命令是抓私盐贩子,不是当护院,朝廷的兵,不能用来给官员处理私事的,这是规矩。”
雷守备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规矩?你跟我讲规矩?”
“大人,卑职说的是实话。
那凶手杀了陈景,陈参议带人去报仇。
两方死斗,卑职一个外人,怎么分得清谁是谁非?
万一帮错了人,回头陈参议反咬一口,说卑职跟凶手是一伙的,卑职有嘴也说不清。
所以卑职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是卑职的本分。”
雷守备忽然笑了,但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嘲讽。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那凶手杀了陈参议的时候,你也在场,你还是没动。”
汤把总突然抬起头,用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大人,那凶手杀人如割草。
卑职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就算这两百人压上去,不过是多两百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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