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薛林、老魏他们都不在。
刘青和许三多去了伙房做饭。
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李梦三人组从几公里外的牧民家溜达回来了。
刚走到营地边缘,李梦的脚步停住了。他低下头,借着营区门口微弱的灯光,盯着脚底下的地面。
一条白色的石灰线,歪歪扭扭地从宿舍楼侧面延伸出来,一直扎进远处的黑暗里。
“这谁画的符?”李梦用鞋尖蹭了蹭地上的石灰,“给鬼引路呢?”
老魏探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管他呢,估计是许三多那个木头又犯病了。”
薛林没说话,撇了撇嘴,径直往宿舍走。
三人推开宿舍门。老马一个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副旧扑克牌,一张一张摆弄着。
李梦走到自己床边,把外套一脱,转头看向老马:“班长,外头那地上的白线怎么回事?咱五班要搞阵地防御啊?”
老马手里的牌顿了一下。
他今天被找了两回。
先是刘青,规规矩矩喊了声班长,然后张嘴就是——400米障碍跑道怎么修,具体规格多少。
老马当时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刚完许三多又来了。然后一个玩笑结果许三多当了真修路去了。
关键看两个人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
一个要修障碍场,一个要修路。一天之内,两个新兵蛋子,一人给他扔了一个炸弹。
老马把手里的牌“哗啦”一声切开,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无奈。
“许三多说要修路。刘青说要弄个400米障碍场。那些是他们做的记号。”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荒唐。带了多少年兵,头一回碰上这种事——荒郊野岭的,两个列兵,一个要修公路,一个要搞基建。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噗——”李梦直接乐了,嘴角咧到耳朵根,眼神在刘青和许三多空着的床铺上扫了一圈,“卧龙凤雏齐了!一个修跑道,一个修马路。怎么着,这五班是要起飞啊?”
老魏一屁股坐在床上,跟着附和:“就是。修完路和跑道,是不是还要再修个飞机场?我看咱那伙房顶上就挺平,停个直升机没问题。”
薛林坐在床沿上脱鞋,没搭腔,但也没帮忙说话。他只是朝窗外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老马没再接话。他把烟叼上,划了根火柴,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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