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墙壁的敲击声三短一长,节奏与罗小雪方才的拍击几乎一致——是试探,也是求救。林寒走到那面墙前,并指贴上去回敲了三下,停顿一息,又敲了两下。墙后立刻传来一声粗粝的、带着年纪的咳嗽,然后是那个白发老者的声音,比在石坪上时闷了许多:“谁在外面?”
“林寒。江州青囊宗。”
墙后沉默了一息,随即老者哼了一声,声音里有几分自嘲:“老夫在岩壁上坐了一天一夜,又在一间黑屋子里走了两天。这第五重倒是实在,不弄虚的。”
“您周围环境什么样?”
“四方盒子,跟你那边差不多。”老者的声音顿了顿,“但老夫这间比寻常的窄三分,四壁温度不均——东墙偏凉,西墙偏温,南北两面介于其间。地面有一道浅浅的凹槽,从南墙正中延伸到屋子正中央,然后消失了。”
林寒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老者所在空间的结构。四壁温度不均意味着墙体外部连接着不同的地脉支流,南墙正中延伸出来的凹槽是通道的残迹——设计者原本在两面墙之间留了连接点,但后来被堵死了,只留下地面上的印痕。老者之所以被困住,是因为他没有找到那条凹槽所指向的连接方向。
“您退后两步。”林寒并指引出真气丝线,照例从陆岩标定的最薄处刺入墙体。这一次介质层的阻力比方才更硬,像夹了一层碎石子。真气丝线推进到两寸深处时遭遇了一片极其密集的晶粒结构,丝线在晶粒之间反复试探,最终找到了一条仅容发丝通过的微隙。他花了比救罗小雪时多出近一倍的时间才穿透隔层。
丝线抵达对面后,老者没有犹豫,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线头,沿着通道朝林寒的方向移动。他穿过介质层时几乎没有停顿,步伐稳得像走在自己药庐的地板上。从墙面另一侧出来时,他拍了拍衣袍上沾到的灰白色粉末,看了林寒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瘫坐在地的罗小雪。
“诊脉司的人?”老者扫了一眼罗小雪的工装胸标。
“记录员。在发电厂做例行监测时掉进来的。”
老者没有追问。他走到方形空间中央那枚浅淡符文前蹲下来,枯瘦的手指沿着符文的刻痕缓缓描过,口中低声道:“太乙宫的‘四方接引符’。老夫年轻时在师门的一卷古图上见过。四壁各对应一处地脉支流,中央符文是总控。集齐四人以上,符文会自行启动,把所有人送出接引空间。”
“您认得这个?”林寒问。
“认得。但不全认得。”老者站起身,目光扫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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