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妥当后,林寒回二楼收拾行装。他把斩蛇剑重新打磨了一遍,又将青莲叶从粗陶碗中取出,小心地裹在湿润的棉布中封入玉瓶。背包里装了三天份的干粮、一壶水、昆仑镜和几支备用琥珀针管。那枚太乙宫玉简也揣在怀里——从青囊祖庭回来之后,离三月之约就只剩不到四十天了,他必须在那之前赶回江州。
次日清晨出发时,天刚蒙蒙亮。陆岩背着一个小包在院子里等着,少年比来时瘦了些,但精神头很足,银白点在他掌心稳定地搏动着。两人搭了一辆去西南方向的顺风车,在省道尽头的一个小镇下了车,然后沿着山间小路徒步进山。
走了大半天之后,山势渐深。路边的植被从阔叶林逐渐过渡为混交林,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到了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口时,林寒停下脚步——谷口两侧各立着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需要五六个人合抱,枝叶在半空中交会成一道天然的拱门。银杏的叶子已经泛了初秋的金黄,在山风中轻轻翻动,如同一片片薄金。
“千年银杏。”林寒仰头看着那两棵巨树。树龄粗算至少在两千年以上,树干表面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根系从土中隆起,如虬龙般向四周蔓延。谷口内侧的山壁上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几处整齐的石龛,龛内空空如也,但边缘的凿痕平整光滑,与试药场的青玉加工手法如出一辙。
他穿过银杏拱门时,左手掌心的道印猛地亮了一下。识海深处那扇门板上的七色纹路同时震动了一息,门缝中那只手掌轻轻翻转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某种极近的同源气息。陆岩紧随其后,银白点也亮了起来,中央的浅金点急速搏动了两下,指向谷内深处。
谷中有一条极窄的石径,被杂草和落叶覆盖了大半,但仔细辨认仍能看出人工铺砌的痕迹。石径蜿蜒向里,穿过一片密林后豁然开朗——谷底是一片约莫数亩见方的平地,四周被陡峭的山壁环抱,顶上枝叶交错遮蔽了大半天光,只有零星几束日光从缝隙中斜照下来。
平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碑高约一丈,宽三尺,通体由青玉雕成,碑面无字,只在底部刻着一枚巴掌大的莲花纹。碑的四周地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与谷中其他地方杂草丛生的状态截然不同,像是有人定期打理。而碑后方的山壁上,有一道与青玉石碑等高的天然石缝,缝隙被一块巨石堵着,巨石表面同样刻着莲花纹。
“封山碑。”林寒走到石碑前。碑面上的莲花纹与他左袖上绣着的青囊宗标记一模一样,连花瓣的数量和排列方式都分毫不差。他把左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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