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却还在努力抬起手，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月清瑶抱着灵力枯竭的胡娇娇，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眸子，此刻满是欣喜。
柳如烟杵着断剑勉强站立，对着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黑鳞妖王躺在十几丈外的浅坑中，鳞甲尽碎，妖魂几近枯竭，生死不知。
数千清虚宗弟子，倒了一地。
护山大阵，碎了。
清虚宗的山门，塌了大半。
入目所及，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徐长生的瞳孔中，五色光华疯狂流转，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杀意，周身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翻涌，将脚下的碎石震得簌簌滚落。
“你！该！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裹挟着从未有过的暴怒与杀机。
话音未落，身后虚空裂缝中，三头蛟龙庞大的身躯也挤了出来。
它三颗头颅六只竖瞳，原本满是狞笑与讥讽，却在看到徐长生背影的那一刻，猛地一缩。
那股气息，和方才在虚空中交手时，截然不同。
如同换了一个人。
“小子，你以为逃回人间界就安全了？”
蛟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徐长生甚至没有回头。
他右掌猛然向后一拍，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只是将五行轮盘的全部力量，连同九转玄功淬炼到极致的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掌风过处，虚空碎裂。
“嘭”
三头蛟龙正中那颗头颅，连同额上那枚已经有裂纹的独角，在这一掌之下轰然炸碎。
血肉横飞，碎骨四溅，庞大的蛟龙身躯被这一掌之力打得倒飞出去，砸穿了两座山峰，重重坠落在远处的山谷之中。
清虚宗山门前，所有人都呆住了。
苏云锦瞪大了眼睛，慕容月忘了呼吸，月清瑶抱着胡娇娇的手猛地收紧，柳如烟杵着断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就连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清虚宗弟子，都忘了疼痛，张着嘴望着天穹上那道五色流转的背影。
毕方后裔赤红的独目猛然收缩，顿时露出了惊惧之色。
大乘境妖兽，竟然被人一掌拍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