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定衣裳的,你是在这儿耗着不走。”
陈德的脸彻底沉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梦萍看着他,下巴微微抬着,“你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来学做衣裳的,还是觉得可云姐好看、脾气好、说话温柔,想多待一会儿?”
这句话扎进了最不想被碰到的地方。
陈德的脸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他站在那儿,那股气在胸腔里拱了两圈,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跟个泼妇似的?”
梦萍冷笑了一声:“呵!你说不过别人,就说别人是泼妇。我跟你讲理,你说我泼妇,你自己想想,到底是谁站在这儿不走、是谁被戳穿了心思就跳脚?”
被她这一串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陈德手攥紧了那匹料子,指节发白,但那股气忽然堵在了某个地方。
他低下头,没有理会梦萍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目光越过柜台,落在可云脸上。
可云从他们开始吵架就想着劝架,谁知道梦萍连珠带炮地,她一句嘴也插不上,急得捏着那条裙子。
此时她终于意识到可以说话了,抬起头来,对上陈德的目光。
她没有躲,也没有解释什么,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陈先生,梦萍是我未婚夫的妹妹。我确实已经有婚约了,就是上回你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愧疚也没有犹豫。
但就是这个动作——微微低垂的眉眼,没有慌乱也没有闪躲的平静——让陈德心里那根弦猛地断掉了。
他先前所有的期盼、所有绕远路来的理由、所有借着“送料子”名义多待一会儿的小心思,被她这句话轻飘飘地一戳,全漏了气。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以为多来几次、多问几句,总有一天可云会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没有想到,她根本只把自己当成了客人。
可云的答案很温柔,没有伤他半分体面,却也没有留给他半分余地。
他攥着料子的手松开了,指节还泛着白,但那股气已经散了。
“……我知道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料子先放这儿。你先看着做,改天再说。”
他转身往门口走,没看梦萍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陈德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比平时沉了一些。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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