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的肺部,刺痛而清醒。
一个接一个,其他人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林月出来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她撑着地面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里早就空了。秦风站在她身后,没有扶她,但也没有走开。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堵沉默的墙。等林月缓过来,秦风才退开几步,站到了人群的最外围。
瘦猴最后一个出来。他肩上还扛着那个昏迷的守秘派成员,额头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但他硬是咬着牙把人拖了出来。
他刚踏出裂缝,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条裂缝彻底坍塌了。巨大的冰块从上方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裂缝在缩小,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碎石和冰块堆积在一起,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昆仑观测台的入口,被永恒冰雪再次掩埋了。
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风声,和雪花落在地上的沙沙声。
陈默跪在雪地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才的一切——张海川的微笑,冰锥贯穿胸膛的声音,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触感。那些画面像是烙铁一样烙在他的视网膜上,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张海川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跟着探险队误入了昆仑虚的外围。是张海川救了他,把他从冰缝里拉了出来。张海川对他说:“小子,命挺硬。”
从那以后,他就跟着张海川了。
六年。整整六年。
张海川教他怎么在雪原上辨别方向,教他怎么在冰缝里寻找安全的路线,教他怎么读懂那些古老的符文。张海川从来没说过“你是我徒弟”这样的话,但陈默心里一直把他当师父。
现在,师父没了。
“陈默。”林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
“我们……安全了。”她说。
安全了。
这两个字听起来如此荒谬。安全?张叔死了,守秘派垮了,零拿到了第六种印记。这叫安全?陈默缓缓站起身。他的膝盖上沾满了雪和泥,手掌上有被冰锥划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痂。他转过身,看向其他人。
瘦猴靠在岩壁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去包扎。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被封死的入口,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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