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诡异得如同精密实验室与疯人院结合体的宅邸。
回程路上,普桑轿车平稳行驶。徐冰冰打破了沉默:“史队,这对夫妻的关系……很特别。”
“哪特别了?一个算疯了,一个冷眼看着。”史强开着车,瞥了她一眼。
“申玉菲确实给丈夫盖了毯子,铺了毯子,照顾了。”徐冰冰组织着语言,“但感觉……很刻意,像完成一项必要程序。他们的互动,不像正常夫妻间的关心,更像……项目负责人和核心研究员之间那种纯粹的、基于价值的照料?或者说,申玉菲像个尽职但情感疏离的监护人,在维护一件珍贵的、但难以理解的仪器。”徐冰冰说出了自己敏锐的观察。
紧接着,她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借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芒,补充道:“关于魏成的背景,我们做了更深入的补充调查。这人确实是数学天才,高中时就在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拿过金牌,直接被复旦数学系破格录取,当年很轰动。”
“但是,”她话锋一转,“他本科、硕士、甚至博士期间,表现却越来越‘平庸’,成绩只是中等偏上,没有发表过任何有分量的论文,也没有展现出当年竞赛时那种锐气。进入社会工作后更是越混越差,先后在几个研究所和科技公司待过,都因‘不适应团队合作’、‘研究方向过于理论脱离实际’被边缘化,最后只能去一所普通中学教书,还因为末位淘汰制被清退。之后一直处于无业或打零工状态,靠接一些零散的编程或数据分析活计为生,生活拮据。直到遇到申玉菲,两人认识不到三个月就迅速结婚。婚后,申玉菲提供了雄厚的经济支持,并专门为他组织了一个计算团队,处理他研究中那些需要大量算力的部分。”
“看来真不是什么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更像是一次……精准的‘人才收购’。”史强得出了结论,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或许在申玉菲眼里……”徐冰冰提出了一个更冰冷的解读,“他是一件被偶然发现、蒙尘的、具有特定功能的工具,需要投入特定资源(金钱、人力、环境)进行维护和‘充电’,才能发挥出她所需要的、独特的价值。”
此刻,在游戏里
刺骨的寒意,并非完全来自虚拟的三体气候,更源于眼前景象带来的心理震撼。汪淼和星与秦始皇、牛顿、冯·诺伊曼一同站在金字塔顶部的宽阔观测平台上。这个平台本身就像一个时空错乱的展览:东方的浑天仪、简仪与西方的黄道经纬仪、大型折射望远镜古怪地并列着,共同指向那片清冷而莫测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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