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左臂猛地一横,直接把沈窈窈和高远挡在身后。他脚下发力,鞋底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动静,整个人硬生生倒退出三大步。
“全都退后!”秦枭大吼一嗓子,单手从后腰拔出配枪,大拇指一拨,保险“咔哒”一声弹开。黑洞洞的枪管直指那张木桌。
这干瘦老头稳得过了头,谁也保不齐那黑木匣子里装的是高爆炸药还是挥发性毒气。小心驶得万年船。
陆淮瞅着面前这三把指着脑门的枪,干瘪的嘴皮扯了扯。他把搭在匣子上的手挪开,两只手掌心朝上,平摊在桌面上。他慢吞吞地吐字,一板一眼。
“老头子我拿了一辈子笔杆子,弄不来那些打打杀杀的粗活。”陆淮指了指匣子,“这里头没药没火。真要说能伤人,那也是里头装的东西,能把外头那帮人信了一辈子的历史底裤扒个精光,他们这把老骨头受不住罢了。”
沈窈窈最烦这种文绉绉的弯绕。她一把搡开秦枭的胳膊,几步跨到实验桌前,两只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实木桌子被压得“嘎吱”乱响。
“别跟我在这儿拽词!”沈窈窈伸出一根手指,直戳陆淮的鼻尖,“我就问你,程砚白在前面当个苦哈哈的复仇工具人,傅承礼和承古资本在那儿像疯狗一样咬人抢肉,你这只老狐狸就躲在监控探头后头看大戏?你把这三方人马当猴耍,让他们在前面替你扫雷,你就算计着坐收渔翁之利?”
陆淮没恼。他伸手端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鼓起腮帮子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梗,咕咚灌了一口。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这么干,能成事?”老头反问一句,干巴巴的脸皮抖了两下,“故宫那帮老顽固,守着那点破规矩比守命还严。不用傅承礼那帮贪心不足的饿狼去撕开一条口子,把水彻底搅浑,十年前的旧账能在今天翻出来见光?烂肉不剜掉,怎么长新肉。”
角落里的程砚白一直瘫在地上。听见这话,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到桌前。那条受了枪伤的胳膊重重撞在桌沿上,殷红的血水瞬间浸透了风衣料子,吧嗒吧嗒往下滴。他两只手死死抠住桌角,指甲都要翻过来。
“老师……”程砚白从牙缝里往外挤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傅承礼该死,那许明远的儿子呢!那些被绑架、被炸伤的普通人呢!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也被你算计进这个局里当垫脚石!”
陆淮掀起眼皮,扫了程砚白一眼。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掸了掸袖口蹭上的粉笔灰。他吐出来的话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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