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和毒雾互相腐蚀，滋滋作响。
盖勒力场的读数停住了，不再往下掉。
林恩收回按在舷窗上的手，甩了甩手腕。
灵能风暴在前面开路，金色漩涡搅得绿雾翻江倒海，灰白色的中和粉末跟雪片一样在虚空里飘。
盖勒力场的能量曲线稳如老狗。
“稳住了。”值班军官如释重负。
林恩“嗯”了一声。
黑夜女神号在前面开路，撕肉者和血骑士的船跟在两侧，持续向前推进。
林恩盯着舷窗外面那片绿，一点都没有放松。
慈父摆这么一个局，就放一层雾拦路。
不至于，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舷窗外的绿雾突然从里面往外翻涌出来。
绿雾深处有什么东西把浓稠的雾气顶开，毒雾里忽然钻出东西来。
最先冒出来的是一把生锈的链锯剑。
剑身从绿雾里捅出来，锯齿上挂满干涸的黑色血痂和一层绿莹莹的黏液，剑尖直直戳向黑夜女神号的船首。
林恩的灵能风暴挡了一下，金色漩涡把剑身卷偏，链锯剑擦着金光滑过去，在虚空里翻了个跟头，被风暴甩飞了。
紧接着是人。
一个瘟疫战士从口子里挤出来。
纳垢的瘟疫战士，还有死守的战士，穿着腐烂的甲，挺着胀大的肚子，从雾里冲出来。
林恩注视着他们。
很恶心，非常恶心。
动力甲上全是凹坑和锈斑，原本的金属光泽被一层厚厚的绿锈盖住，接缝处往外渗着黏液。胸口的帝国天鹰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半边翅膀，剩下的半边歪歪斜斜挂着。肚子把动力甲撑得变形，肚皮上的甲片往外翻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脓包和水泡，还有蛆虫。
纳垢的瘟疫战士。
死守军团的臭罐头。
瘟疫战士不断地被灵能风暴给吹飞。
林恩没觉得非常快意。
林恩觉得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