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没有当场动手,是担心贸然下手容易打草惊蛇。
四天之后,长生教的教徒便上门杀了她兄长。
陈绾儿将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地窖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
那脚步很稳,像是有人拄着木杖在山道上行走,不疾不徐,却偏偏停在了土地庙的门口。
木杖顿地的声音极有节奏。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绾儿心口上。
“陈姑娘。”
一个温和男声从地窖外传来,带着几分修道之人特有的从容。
“贫道修行多年,与你兄长也算是故交,今日你家中突遭变故,贫道放心不下,特来看看你。”
“你且出来,贫道带你离开此处。”
陈绾儿呼吸一滞。
是崔云游!
他知道自己躲在土地庙!
她心中一凛,不敢回应。
上方又传来崔云游的声音。
“贫道知晓你心有戒备,那些穿灰袍子的凶徒害了你兄长,你不敢信人也是情理之中。”
“但贫道与你兄长相交多年,又怎会害你?”
“你兄长此前曾托贫道照拂于你,贫道今日便是来践诺的,那些凶徒已经搜到西边山坳去了,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陈绾儿在黑暗中无声地咬着唇。
践诺?
兄长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
他怎么可能是来践诺的?
陈绾儿没有回话,用手摸索着身下的泥土。
她手指触碰到了一处松动,墙角有一块石板是翘起来的。
她之前打水时无意间发现的,当时没在意,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逃生之路。
石板下是一条极窄的暗沟,应该是当年庙祝挖的排水道,直通土地庙后墙外的荒草丛。
她不知道这暗沟通向哪里,但她知道,留在地窖里迟早会被找到。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将那块石板挪开。
暗沟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行,沟壁上满是湿滑青苔,散发着一股泥土与腐叶混合的腥味。
她将采药录塞进怀中,双手撑在沟壁上,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上方,崔云游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
“陈姑娘,贫道好言相劝,你莫要不识好歹。”
“这朔阳县说大不大,说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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