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烈还想再劝,李恪却已经拍板。
“就按高将军说的办。”
李恪站起身,神色阴晴不定。
“本王亲领中军,与温将军走函谷关,吸引叛军。高洋,你带偏师绕行。若能救下天子,你便是大虞第一功臣;若救不下……”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只挥了挥手。
高洋抱拳,转身出帐。
帐外,陆机追上来,压低声音:
“将军,王爷这是把最险的活推给你了。成了,功劳是你的,可命也是你的;败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知道。”高洋翻身上马,语气平静,“所以这一仗,我只能赢,不能输。”
……
三日后,风陵渡。
秋风卷着黄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泥沙的腥味。
高洋勒马立在渡口,望着对岸灰蒙蒙的天际线,身后是八千骑整装待发的关中精骑,还有他那一千鲜卑亲卫。
韦雄打马跟上来,低声道:“将军,渡船已经备好了。斥候也放出去了,对岸二十里内,没有发现叛军。”
高洋点头:“渡河。”
一声令下,八千铁骑分作数批,借着深秋枯水的时机,踏着浅滩,人牵马、马驮甲,悄无声息地渡过了黄河。
……
河东地界,果然乱成了一锅粥。
郑啸尘的叛军主力都压在洛阳一线,可散出去的游兵、溃卒、趁火打劫的流寇,早已把河东搅得天翻地覆。
沿途县城,十有八九城门紧闭;乡间村落,十室九空。
高洋这一路东进,遇上的小股叛军、流寇不下十余股。
他没费什么力气。
八千骑,加上他那一千如狼似虎的鲜卑亲卫,所过之处,如秋风扫落叶。
小股叛军望风而逃,大股一点的,也顶不住一轮冲杀。
但高洋没时间恋战。
他下了死命令:大军不许停,不许追溃兵,不许抢战利品。
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洛阳北岸!
路上,陆机曾问他:“将军,咱们就这么一路杀过去,不留人守后路,万一郑啸尘调兵来堵呢?”
高洋只回了四个字:“他调不动。”
陆机不解。
高洋道:
“郑啸尘十万大军,围着洛阳宫城,已经是极限了。他哪来的多余兵力调来调去?
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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