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还在屋里翻来覆去地摸那包银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不知道赵媒婆为什么不肯留下吃饭——那顿饭自然不能吃,万一孙大山馋酒,两碗下去原形毕露,醉醺醺地说出什么"打死过两个"的浑话来,这桩买卖当场就得炸。
赵媒婆精明了一辈子,岂能让到嘴的谢媒礼长翅膀飞了?她巴不得赶紧脱身,银子落了袋,死活就与她不相干了。
丁玉香独自坐在堂屋的条凳上,盯着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茶,水面上漂着几片散开的茶叶沫子,像她这一生零零碎碎散了一地的日子。
她的指腹上还残留着印泥的红色,搓了一下,没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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