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得抑扬顿挫,声如洪钟。
这两句平平无奇,不过是常见的咏梅意境。
在场的文人们微微点头,觉得中规中矩,并无出奇之处。
谢文远的嘴角微微翘起,
就这?
还以为陆怀瑾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佳作,原来也不过如此。
然而,徐阁老接下来念出的句子,却让谢文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句还是咏梅,但意境已然不同。
不是雪,是梅。
暗香浮动,不争不抢,却让人无法忽视。
徐阁老继续念道,声音渐渐变得沉重。
“冻土何堪根骨寄,春晖未至枉凝眸。”
这句一出,全场的气氛骤然变了。
冻土。
根骨。
春晖。
枉凝眸。
这哪里还是在咏梅?
分明是在骂人。
骂的是那些心如冻土、不识春光、妄图以卑劣手段陷害忠良的小人。
徐阁老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奉劝宵小收伎俩,莫待冰消逐水流。”
最后两句念完,全场死寂。
宵小。
伎俩。
冰消逐水流。
这已经不是隐喻了,这是指着鼻子骂。
陆怀瑾这首诗,前半段写梅花,后半段写小人。
前半段有多风雅,后半段就有多狠辣。
两者衔接得天衣无缝,浑然一体,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首诗,是写给谁的。
徐阁老放下诗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给事中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众人面前。
那些平日里用来伪装的儒雅、从容、镇定,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剩下狼狈。
“好诗,好诗啊!”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喝彩。
“陆解元果然大才!”
“此诗堪称绝唱!”
“咏的是梅,骂的是人,妙哉妙哉!”
赞美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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