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非人人自危?
臣请旨,准都察院对此事展开调查,以正视听。“
皇帝放下折子,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几下。
“准奏。”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宋廉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叩首道:“臣遵旨。”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道:“那个陆怀瑾……朕看过他的卷子,文采斐然,见解独到。
你可知他为何被人针对?“
宋廉一怔,斟酌道:“臣只知他是临安府人,赘婿出身,琼林宴上曾当众反驳翰林学士,锋芒毕露。
或许……是因此得罪了某些人。“
皇帝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宋廉告退。
走出御书房,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了几分。
圣旨已下,接下来,就该让那些躲在阴暗处的老鼠们,尝尝都察院的厉害了。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翰林院待诏刘敬文就听说了。
他正坐在值房里整理前朝故纸,听到同僚议论此事时,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袖子。
“宋廉上奏了?陛下准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尖。
同僚点头:“是啊,听说都察院已经开始暗中查访了。
宋石头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较起真来……“
刘敬文的脸白了。
他想起了那几本小册子,想起了自己熬了三个通宵写出的那些“诛心之论”,想起了当初向他许诺的那个人……
“刘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同僚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刘敬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他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翰林院。
回到住处,他立刻翻出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发的小册子,堆在院子里,点了把火。
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将其化为灰烬。
刘敬文站在火堆旁,看着那些文字在火中扭曲、消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能再印了……”他喃喃自语,“绝对不能再印了……”
宋廉那个疯子,真的查起来,他这个小小的翰林院待诏,根本扛不住。
他得躲。
躲得越远越好。
与此同时,给事中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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