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着普通的灰色窄袖武袍,袖口和领口都磨得有些发白了。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眉骨很高,眼窝有些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整个人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沉默,但透着一股隐隐的锋利和压迫感。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横放在桌上的横刀刀身。
听到门响,他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招呼。
陆怀瑾反手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横刀被擦拭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陆怀瑾没说话。
他走到桌前,把一直拎在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解开。
里面是一只粗陶酒壶,两个豁了口的土碗。
他把两个碗摆开,提起酒壶,汩汩的酒液倒进去,浓烈的酒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汗味和铁油味。
邱振擦刀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陆怀瑾脸上。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块石头。
陆怀瑾没看他,自顾自倒满了两碗酒。
然后,他端起左边那碗,转过身,面朝着那张空着的窄榻,像是对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第一碗。”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屋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敬那位兄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空榻上,仿佛那里坐着一个人。
“十年前,玄武门宿卫,名册上被朱笔划掉的那个。”
“宫门他守住了。他自己的命,没守住。”
“连名字,都不能提。”
说完,他仰起脖子,将碗里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呛得他喉咙火辣辣的,他硬是没咳,只是重重把空碗顿在桌上。
“咚”的一声。
邱振握着横刀刀柄的手,指节猛然绷紧,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眼中那层冰一样的东西碎了,底下涌上来的,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的杀气。
那目光死死钉在陆怀瑾脸上,像刀锋刮过骨头。
屋里空气瞬间凝固。
陆怀瑾像没感觉到,又提起酒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空碗续上,再端起来,这次转向了邱振。
“第二碗。”
他迎着那两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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