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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杂沓,很快消失在县衙深沉的夜色里。
大堂再次空旷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沙盘,和跳动的烛火。
云浅浅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此刻才走过来,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陆怀瑾手上沾染的沙土和炭灰。
“非去不可?”她低声问,指尖微微发凉。
陆怀瑾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沙盘上那条代表绝壁险径的、微不足道的痕迹。
“浅浅,”他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有些路,看着是绝路,走过去,可能就是生门。”
他抬起头,眼中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孕育着风暴的黑暗。
“而生门,”他握紧了她的手,“往往就在对手以为万无一失的地方。”
窗外,夜风忽然紧了,吹得檐下铁马叮咚作响,像是遥远的战鼓,提前敲响了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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