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也没行礼,更没在意周围那么多双眼睛。
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先拂去他肩甲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枯叶,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他领口。
那里,皮质的甲胄系带因为长途跋涉有些歪斜,边缘还沾着灰黑色的痕迹。
她低下头,细细地帮他理正,手指偶尔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瘦了。”她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下巴都尖了。”
陆怀瑾垂眸看着她细密微颤的睫毛,心头那点因为州府来使而悬起的沉郁,奇异地被熨平了几分。
他抬手,很自然地握住她正在整理他衣襟的手,包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有些凉,被他暖着,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便由他去了。
“皮实着呢,”他声音放低,只有她能听清,带着笑意,“倒是你,等久了?”
云浅浅抬眼瞪他,眼圈却微微有点红。
“知道让人等,还去攀那劳什子悬崖?”她语气里那点埋怨,在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就化开了,只剩下绵长的余韵。
她抽回手,退开半步,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仪态,只耳根悄悄染上一点绯色。
“宴备好了,走吧。”
庆功宴摆在县衙后宅的小花厅。
没有外人,没有喧哗。
桌上菜式不多,却样样精致,热气腾腾。
一盆炖得酥烂的羊肉,汤汁浓白;一盘清蒸的河鱼,只用姜丝去腥;几样碧绿的时蔬,油亮亮地堆在白瓷碟里。
一huwen好的黄酒,散发着醇厚的米香。
云浅浅坐在陆怀瑾身侧,执起酒壶,先给他满上,然后才给自己斟了浅浅一杯。
橘黄的烛光落在她侧脸,柔和了线条,也晃动着她眼中细碎的光。
陆怀瑾没急着动筷,靠在椅背上,慢慢说起这趟“剿匪”的经过。
他说得随意,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从如何佯攻消耗,到郭嘉如何“不经意”透露假情报;从阿木伯如何辨认蹄印气味,到赵云带着人如何在密林里潜伏一夜,忍受蚊虫叮咬;再到最后那场“天降神火”的突袭,陶罐如何在夜空中划出弧线,山谷如何被瞬间照亮。
他略过了爆炸的惨烈和血肉模糊的细节,只轻描淡写地带过“略有斩获”。
但当他说到亲自带着一小队人,攀着藤蔓和突出的岩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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