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神棍拦路?那就立个赌约打烂你的脸
话音落下,堂内最后一缕兴奋的余温,也被这漫进来的夜风吹得有点凉了。
赵铁匠和马钧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股没来由的、沉甸甸的压力。
他们不再多问,只是重重抱拳,转身退出大堂,脚步比来时匆忙了几分,仿佛身后有什么在催促。
陆怀瑾独自站在逐渐空旷的堂中,手指还停留在龙骨水车粗糙的木纹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是刨子留下的毛刺,还有铁箍冰凉的硬。
他收回手,搓了搓指尖沾上的木屑。
第二天,天光大亮。
水渠的开挖点,选在南溪河上游一处相对平缓的河湾。
这里离那片被陆怀瑾看中的“天然水库底子”最近,取水方便,地势也利于引导水流向西、北的高坡。
人来得比预想的还早。
县衙出粮、出工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十里八乡的青壮汉子,扛着自家磨得锃亮的锄头、镐头,甚至还有几个用惯了的旧石夯,黑压压聚在河滩上。
张翼德扯着嗓子,按之前划分的村寨和路段,把人分成十几拨,指定各段起止点。
声音粗嘎,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传得老远。
“都听好了!段分清楚,界桩立好!谁的地盘谁负责,挖多宽,掘多深,图纸上标得明明白白!偷懒耍滑、磨洋工的,晌午饭没有,晚上那顿米也扣下!听清没?!”
“听清了!”
应和声参差不齐,但热乎气很足。
饱饭和实实在在的糙米,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人群动起来,如同开闸的蚂蚁,沿着预定的路线散开。
锄头镐头落下的声音,“咚”、“锵”、“咔嚓”,混着人们的吆喝、偶尔的笑骂,惊飞了河边芦苇丛里的几只水鸟。
陆怀瑾没在县衙等消息,一早便带着郭嘉和几个文书,骑马到了工地。
他没插手具体指挥,只是沿着新划出的线慢慢走,时不时蹲下,抓起一把新翻出的泥土看看,或者叫住某个满头大汗的汉子,问几句家常,家里几口人,地里庄稼长得如何。
直到快近午时,麻烦来了。
不是从地里冒出来的,而是从路那头。
先是一阵杂沓却刻意压着节奏的脚步声,然后是低低的、嗡嗡的诵念声,调子古怪,拖着长音,像哭又像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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