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还是能当衣穿!”
宋文海的目光如刀,缓缓划过每一张或震惊、或犹豫、或最终变得狠厉的脸。
“诸位,是守好自己的饭碗,还是等着被人连锅端,自己选。”他最后说道,声音压低,却比刚才的厉喝更让人心底发寒,“四海商行的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次,也一样。”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宋文海粗重的呼吸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角落里,一个穿着绸缎的布匹商人,陈掌柜,下意识地捏紧了袖口。
他眼前浮现出前几天,那个来自南溪县的年轻货郎,眼睛亮晶晶地跟他描述,南溪县如今布匹多么好卖,老百姓手头有了钱,都想扯两尺新布做衣裳的情景。
那货郎还热情地邀请他下次去南溪看看,说县衙门口新立了“公平交易”的石碑。
陈掌柜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宋文海的目光,似无意,又似有意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警告。
陈掌柜猛地打了个寒颤,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再也不敢多想。
宋文海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叶片,仿佛在看南溪县那颗即将被掐灭的火种。
“散了吧。”他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更显冷酷,“手脚,都给我麻利点。”
众人起身,带着各怀心思的沉重,鱼贯而出。
议事厅重归寂静。
宋文海独自坐着,许久,才轻轻吹开茶沫,抿了一口冷茶,涩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块冰冷坚硬的水泥块,还有管事描述的那条平坦得不像话的灰色道路。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在南溪那穷山恶水,当个没吃没穿的土皇帝……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窗外,夜色如墨。
一场针对南溪县、针对陆怀瑾的、无声的经济绞杀战,随着这一纸封锁令,已然骤然拉开了铁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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