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瓮城。”
“瓮城?”郭嘉一脸茫然。
陆怀瑾没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展开,递给他。
郭嘉接过图纸一看,眉头拧成了死结。
图纸上画着一个半月形的建筑,紧贴着城门,开口朝外,两侧城墙向内弯曲,像两只合拢的臂膀。
城门开在半月形的内侧,外侧还留着一排排小孔,密密麻麻,像蜂窝。
“这是……”郭嘉迟疑地开口。
“瓮城。”陆怀瑾说,“敌人冲到城门口,以为能破门而入,一头撞进来,才发现自己被三面墙围住。
头顶、两侧,全是射击孔,箭矢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插翅难飞。“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稀松平常的故事。
可郭嘉听着听着,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人……”他咽了口唾沫,“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陆怀瑾笑了笑,没接话。
他又指了指城墙外数里的范围,声音淡淡的:“还有,从这里到这里,每隔三十步,挖一个陷阱。
两尺宽,三尺深,底下插尖竹签,上面用树枝和草皮盖住,伪装好。“
郭嘉的眼睛越睁越大。
“猛虎山那帮人,骑马的多。”陆怀瑾说,“马踩进去,人仰马翻,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乱了。”
郭嘉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大人,您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坑啊。”
“兵者,诡道也。”陆怀瑾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城墙,落在远处黑沉沉的山脊线上,“能不打就不打,真要打,就一棒子打死。”
南溪县城墙“刷白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了山,飞过了河,飞进了猛虎山的寨子里。
猛虎山,聚义厅。
一个瘦小的探子跪在堂下,满头大汗,正绘声绘色地禀报。
“大当家,小的亲眼看见的,那书呆子县令,带着人把城墙两边钉上木板,往里头灌灰水,说是什么’神仙土‘。
三天之后拆了木板,墙面白花花的,跟刷了层腻子似的。“
堂上,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络腮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三角眼,阴恻恻地闪着光。
他叫过山风,猛虎山的大当家,方圆三百里最凶悍的匪首,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就这?”过山风端起酒碗,灌了一口,酒液顺着胡子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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