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它,烧出来的东西只会是一堆浑浊的废料。
“差不多了。”陆怀瑾放下记录,“该给他送份大礼了。”
翁一在一旁听得心领神会:“大人的意思是……”
“去准备一份配方。”陆怀瑾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纸,提笔蘸墨,“就写我平时用的那些,比例稍微改一改,把芒硝换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换成硝石粉。”
翁一一愣:“硝石粉?那是什么?”
“外观和芒硝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白色结晶。”陆怀瑾一边写一边说,“但性质完全不同。
加进琉璃里,烧出来的东西表面看着还行,放不了三天就会开裂、发黄,最后碎成渣。“
林冲听得眼睛一亮:“大人这招妙啊!”
“妙什么,”陆怀瑾头也不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想偷配方,我就给他一份’好配方‘。“
他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把那张纸递给翁一。
“找个机会,‘不小心’掉在他可能经过的地方。”
翁一双手接过,郑重地点头:“属下明白。”
“记住,”陆怀瑾叮嘱道,“要做得自然,不能让他起疑。
最好是那种……你疏忽了,被他捡了便宜的感觉。“
翁一抱拳:“大人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三天后,一个雨夜。
赵四海躲在粉碎工棚后面的一堆柴垛里,浑身湿透,却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小屋。
那是翁一的临时办公室,平时放些账册和物料清单。
今天傍晚,他亲眼看见翁一从核心窑坊那边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匆匆忙忙地进了那间屋子。
然后,他被老周叫去喝酒了。
翁一这人有个毛病,喝酒容易上头,一上头就忘事。
赵四海赌的就是这一点。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柴垛上,砸在屋顶上,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赵四海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终于,小屋的灯灭了。
他看见翁一摇摇晃晃地从屋里出来,打着伞,踩着泥泞,往住处走去。
门没锁。
赵四海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从柴垛里钻出来,猫着腰,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三两步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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