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甲板，眼睛有点发热，多少年了终于又站上船了。
陈归独自倚在船舷边，目光落在黑漆漆的江面上。脑海中，那艘在半路就看好了的货轮正关着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向湾内爬行。
好好一条大货轮，跑得像条走私船。
不过想起船上那一百多挺捷克式，他也便释然了，那东西要是让小鬼子查着，必然连船带货一并扣下。
而钱江湾航道两侧，几艘本该来回巡弋的驱逐舰，此刻正稀稀落落的散布在暗处，贴着航道两侧蹲着。
那架势，像是早知道有条货轮进来了。
陈归嘴角微微一翘。
知道就好！就怕你们不知道！
不知何时，江面起了风，凉飕飕的卷过甲板。
焊枪的弧光亮了起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王守山亲自动手，焊花四溅，正在焊制一个给105榴弹炮制作的底座。
处理完伏兵的宋致联也登上了船，快步走到陈归面前：
“司令，那些伪军都抓住了，带头的想跑，被打死了。俘虏说那个带头的姓沙，还是个什么大少爷。”
陈归嗯了一声。
死了就死了，这地方他也不打算长留，审不审的，没什么分别。
“你在沿江西北方向设一道防线，这批货什么时候卸完还说不准，万一天亮前钱江方向的小鬼子摸过来，也好挡一挡。”
“是！”
宋致联应声下了船。
不多时，王守山放下焊把，直起身拍了拍那个临时焊出来的钢制底座：
“好了，可以把炮推进去了！”
张德才一直用手蒙着眼、从指缝里偷看，听到说话放下手，提着马灯把那个底座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啧啧称奇：
“老王，没看出来啊，好手艺啊！这玩意儿等走的时候拆下来带回去，说不定还能用呢！”
王守山正指挥工人往下搬焊机，闻言瞪起了眼：
“拆？这怎么拆？都焊死在甲板上了！”
张德才眨了眨眼，瞅着那几道焊缝，肉痛地嘀咕了一句：
“败家玩意儿……”
到底没舍得再磨蹭，回过神，扯着嗓子指挥炮兵把炮推进底座，炮口直直指向船头方向。
张德才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这才扯开喉咙朝船舷喊：
“头儿，好了！”
江风掠过甲板，吹得那面刚挂上去的旗角猎猎作响。陈归回头望了一眼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