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启了万傀天眼。
合体期之后的万傀天眼与他之前使用时完全是两个层次。金色的光芒在他紧闭的双眼之后涌动，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五万里的感知范围——他的感知在瞬间就越过了数万里的距离，触及到了冰渊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使用了空间穿透。
合体期之后的空间穿透能力已经可以跨越万里级别的距离。林小禾的意识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穿越了数千里的虚空，直接抵达了冰渊的上空。
冰渊的景象映入他的感知。
那是一片永恒冰封的地下世界——巨大的冰晶柱从地面延伸到穹顶，蓝色的幽光在冰层深处闪烁，温度低到足以将化神期修士冻成冰雕。冰渊的面积极其广阔，方圆数百里都是一片冰天雪地。
但此刻，冰渊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
封印阵法肉眼可见地衰减了。三重封印加上后来布置的两重新封印，总共五重封印阵法此刻只有两重还保持着较为完整的运转状态，其余三重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破损。封印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在冰渊的穹顶和四壁蔓延，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封印之力正在流失的征兆。
林小禾的感知穿透了封印，触及到了封印之下的深渊。
那里，魔性分身正在沉睡——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
它的气息比林小禾上一次感知时有了质的飞跃。
合体期初期，渡劫期初期。
林小禾的心猛然一沉。
在一年半之前——也就是他进入天盘空间修炼之前——魔性分身的气息强度大约在渡劫期初期以下，距离渡劫期初期还有一段明显的差距。但现在已经完全达到了渡劫期初期，而且从气息的波动来看，它的恢复并没有停止的迹象。
按照这个速度，它距离渡劫期巅峰只差两个小境界——渡劫期中期和渡劫期后期。如果它恢复到渡劫期巅峰——
林小禾不敢继续往下想。
如果封印现在崩溃，他能做什么？
合体期初期的他，配合万傀真身和天盘战甲，可以与渡劫期中期的魔性分身短时间对抗。但那只是短时间——万傀真身的持续时间是五百息，大约八分钟。八分钟之内，他有把握压制住渡劫期中期的魔性分身。但如果魔性分身的实力恢复到了渡劫期后期甚至渡劫期巅峰，八分钟的压制时间可能不够。
更何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