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齿轮、每一条链条、每一个螺丝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超循环法则本身——那是多元宇宙的底层代码，是支撑一切存在的根基。
但正因为看到了这一切，一个问题才从她心底最深处浮了上来。
这一切的尽头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无声无息，却沉重得像一座看不见顶的山。
林小禾收回手掌，七个宇宙虚影消散在指间。她微微仰起头，望向那片无穷无尽的光辉深处。她的目光穿透了七宇的壁垒，穿透了超循环系统的边界，望向了更远的地方——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或者说，她的感知触及到了边界。
多元宇宙之主的感知范围，是整个多元宇宙。
但她隐约觉得，多元宇宙并不是一切。
她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更深的地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自己最初踏上修仙之路时的情形。那时候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被傀仙大帝的传承选中，获得了万傀天盘。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每一步都是艰难的攀爬，每一次突破都让她觉得自己变得更强了一些。
然后是天仙、大罗金仙、仙君、仙王、仙帝、仙尊、仙主。
每一个境界都是一座高峰。她攀登、跨越、回望、继续前行。从仙主到超循环之主，她跨越了凡俗修炼体系的极限，触碰到了循环法则本身。从超循环之主到多元宇宙之主，她更进一步，掌控了整个多元宇宙的超循环系统。
每一次突破，都让她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但每一次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也让她更深切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炼气时她以为金丹就是巅峰。金丹时她以为仙帝就是终点。仙帝时她以为仙主就是极限。仙主时她以为超循环之主就是终点。超循环之主时她以为多元宇宙之主就是一切的顶点。
可如今她真的站到了多元宇宙之主的位置上，那个老问题又回来了。
多元宇宙之主，是终点吗？
如果不是，那外面还有什么？
这个问题不像之前那些——之前的问题都有答案，因为她的修为足以触及下一层境界。但这一次不同。多元宇宙之主的修为已经触及了多元宇宙的一切角落，她感知不到更高的境界，感知不到更外的存在。
但那种"不完整"的感觉却异常强烈。
像是站在一座高山的山顶，四面八方都是云雾，看不到更高的山，但脚
…。。